澎湃新闻记者 张未央
“我的印象是从‘小龙’到‘群龙’，‘龙’比较多。”
由中宣部组织的“活力中国调研行”浙江主题采访活动正在进行。在日前的情况介绍会上，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宁波实验室副总经理陈锃基这样描述他对浙江科技创新、产业创新的感受。
2025年初，杭州六家人工智能、机器人等领域的初创科技企业集体出圈。作为与国际领先水平并驾齐驱的“东方力量”，“六小龙”在展现中国创新创造巨大能量的同时，指数级提升了人工智能的显示度，“龙”也由此成为科创型企业的一种代称。
一年后的今天，“杭州六小龙”已全部晋级“独角兽企业”，群核科技上市“毕业”，宇树科技科创板IPO过会，DeepSeek以逾500亿元募资额创中国AI行业单轮融资规模之最……但在杭州采访，记者更深的观感是：“六小龙”是当地经济深层结构转型的投射，杭州何止“六小龙”。
“杭州六小龙”已全部进入估值10亿美元以上的“独角兽”行列，群核科技2026年4月登陆港交所。
“十四五”期间，杭州的经济规模跨越2万亿元。创新发展构筑硬核支撑，国家实验室、国家大科学装置、国际大科学计划实现零的突破，在全球创新集群中的排名升至第13位。2025年，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杭州GDP的比重已经达到29.5%。
杭州的“两创融合”不是“造盆景”，而是“育生态”。几天来，“活力中国调研行”所到之处包括重大科创平台、中试基地、科技成果产业化孵化器和科技企业，大致勾勒出创新生态的轮廓。
其中，之江实验室是浙江举全省之力打造的高能级平台，聚焦科技创新能力建设的核心——智能计算，重点推进南湖计算框架、海纳数据枢纽、021科学基础模型、三体计算星座四大任务，夯实智算技术底座，建设支撑浙江创新发展的策源地。杭州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深耕光电新材料领域，已孵育企业70余家，引育国家级科创领军人才40余人，孵育企业总估值超过500亿元。先临三维科技公司则是三维视觉领域的国家级制造业单项冠军，连续十余年将年营业收入的约20%投入研发，通过模拟人的视觉系统，赋予机器“看见”和“看准”的能力，产品销售市场覆盖100多个国家和地区。
从“小龙”到“群龙”，正是创新生态的演化结果。除了“六小龙”，杭州还有科技企业“新八骏”、AI社区“五小凤”。年初，浙江发布96家“科技新小龙”企业名单，入围门槛包括注册年限在3年以上、10年以下，近三年研发投入占营业收入的比重不低于10%或年度研发投入超千万元等，其中杭州企业超过半数。
由之江实验室主导打造的地学领域基础模型GeoGPT面向全球开放，已服务145个国家和地区的5万多名地学科研工作者。图为2025年7月，GeoGPT在日内瓦“人工智能造福人类全球峰会”上展示。 之江实验室 供图
新时代以来，我国区域经济发展形成良性竞争、优势互补的格局。“杭州六小龙”出圈后，许多地方追问“六小龙为何诞生在杭州”“向杭州学什么”。有一段时间，外地党政代表团来杭州必访“龙”、问“龙”，探究以人工智能为核心变量，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寻龙诀”。记者当年5月参加中国记协主办的一次采访活动时，到过杭州未来科技城展馆专为“六小龙”辟出的展厅。讲解员介绍，3月以来，各行各业的参访团队络绎不绝，仅省级党政代表团就有三个。
聚光灯下的杭州则进一步拉高标杆，2026年初提出围绕开源生态建设、具身智能创新、制度创新示范三大核心，打造“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第一城”。3月，《杭州市促进具身智能机器人产业发展条例》出台，成为全国首部聚焦具身智能机器人领域的地方性法规。5月，国家人工智能应用中试基地（具身智能）在杭州滨江区智造谷启用，承担从实验室原型到规模化产品、连接创新链与产业链的“中试”功能，拉通具身智能国产技术栈，已部署140多台机器人在工业制造、特种作业、民生服务等几十个场景中进行测试和数据采集。
2026年6月，国家人工智能应用中试基地（具身智能）、宇树科技组建的机器人舞团亮相杭州湖滨商圈“西子廊桥”。
科创活力正在重塑我国经济增长动力源。日前，国家统计局副局长毛盛勇在就2026年上半年国民经济运行情况答记者问时介绍，新动能既包括高新技术产业、现代服务业、数字产业等代表新技术、新领域的行业成长，也包括传统行业通过数智化改造实现绿色转型发展和提质升级。上半年，新动能对我国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超过四成，经济向新向优的特点鲜明，且总的发展趋势在加快。
目前，“活力中国调研行”已走进北京、天津、河北、广东、上海、江苏和浙江，一路寻访发展新质生产力、引领产业转型升级的实践案例。如果说，2025年的“到了杭州必问‘龙’”体现了各地在AI时代赢得战略主动的决心和紧迫感，那么，创新驱动如今正日益泛化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澎湃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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